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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舞臺劇接受銀幕的考驗

日期:2019-06-05 【 來源 : 新民周刊 】 閱讀數:0
閱讀提示:考驗它們的是,經不經得起銀幕放大,時間過濾,人心轉變,還有文化曲折。
作者|林奕華

  表演藝術在全球很多地方早已進入直播時代。同一臺演出在同一個時空,可以被傳送給不同地方的觀眾觀賞,差別只在,他們看的是銀幕,不是舞臺。

  英國國家劇場以NTLive(現場)開先河后,除了戲劇,各地專門上演歌劇、芭蕾舞的劇院亦爭相效法。直播之后,電影院仍安排檔期重放。我在2014年已開始在香港試驗推行“舞臺映畫”,之后每年除由劇團主辦,也與戲院合辦,成績比預期更理想。今年,終于跨出香港登陸臺灣,推出《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》《命運建筑師之遠大前程》《紅娘的異想世界之在西廂》 的“舞臺映畫”試水。

  坐在電影院里看這三部舞臺劇,先后考驗它們的是,經不經得起銀幕放大,時間過濾,人心轉變,還有文化曲折。唯有四關都能渡過,它們才算不枉當年的費煞苦心,被幕后一群人催生誕下。

  先談銀幕放大。那天有觀眾看完兩部舞臺映畫后問:是誰負責剪接?我告訴他,基本上現場按鈕選取三至四部攝影機的鏡頭時,拍攝的導演已經做好初剪,后制再補上更多角度的材料。他聽了表示,他沒有想到會看到舞臺劇電影化的效果。那就是,觀眾被賦予的眼睛/視角,不是望遠鏡式,而是這些人就在面前。而這,跟表演方式有關,也跟戲劇形式有關。

  其實《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》《命運建筑師之遠大前程》《紅娘的異想世界之在西廂》是三部完全不同舞臺語境的戲。

  《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》的劇本是電影的寫法,場景多,時間跳躍,事件帶著人走,角色成為群像,焦點先分散,后凝聚。舞臺上就只有一道樓梯,在劇院看戲時,演員臺位的調度令它的性格一直改變。但在銀幕上,距離通過鏡頭切換的轉化,走位從舞臺的表情還原成演員的面貌。又基于我把一定程度的演員心理放在舞臺調度上來呈現,他們無須刻意夸大肢體與面部表情,銀幕上的角色就與觀眾自然走近。

  《命運建筑師之遠大前程》是三個主角寶貝、小鬼、摩西的心理輪盤。三人輪番把自己的欲望、得失,投射在對方身上,舞臺上用了很多光影來幫助觀眾投入角色的處境。銀幕上,因鏡頭縮減了演員與觀眾的距離,心理與光影的互動便更為顯著,這種狀態下聆聽角色的耳語,觀眾與他們之間自然更私密。

  《紅娘的異想世界之在西廂》和前兩部恰恰相反,因為主角活在自己創造的異想世界之中,劇中沒有不被放大的元素。尤以劉若英、王耀慶、時一修所扮演的三個人物六個角色的跨度最大,又特別是劉若英,因為她等于在做“變臉”卻不用面譜輔助,從映畫看來,每次的“變”層次都很分明,但又增加了角色的復雜度。

  銀幕的放大,換個角度,也是時間的過濾。因為時間感就是來自我們對于所見所聞的接收與消化。而且,它可以超越當下,像食物般,愈是有營養價值,愈能貯藏以便被轉化成能量。這就是為什么有些觀影經驗能夠成為啟迪,有些卻看過了只是看過了,再沒有帶來任何思考。

  舞臺映畫的意義,本來就是把劇中提出的問題,放在時間的顯微鏡下檢查,編劇導演能夠在十年前便看到今天嗎?然后今天再看這部戲,又能幫助觀眾看到另一個未來,甚至超越下一個十年嗎?也就是能不能穿透現實呈現出真實:不論世相如何幻變,不變的人心,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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