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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錘子買賣不叫愛

日期:2019-11-13 【 來源 : 新民周刊 】 閱讀數:0
閱讀提示:在并不復雜的人物關系上,編劇是在代替人物思考。
撰稿|木衛二

  

  我對《受益人》的失望,可能是對導演申奧抱有期望所引發的。

  剛去北漂那幾年,申奧和王子昭的短片在網上小有名氣。后來,王子昭酗酒,申奧不知道拍廣告還是——電影學院畢業的人到底在干什么。

  提這樁事,是申奧短片《潮逐浪》,它與《受益人》不無關聯。《潮逐浪》的故事,就像最近英國冷凍卡車39人案的喧嘩騷動。它的面目是昔日舊愛,試圖死灰復燃。命運又一次不甘服輸,潮水繼續拍打浪頭。原來觀眾產生的錯覺,竟包裹著一個更大的騙局。

  《受益人》也是一個騙中騙、局中局的故事。準確說,它本該是這么個反轉故事。大鵬在張子賢的指使下,一起給柳巖設了一個局。這個局近乎荒唐,罪不可赦,是制造意外,殺人騙保。

  結果,本該是三個騙子互相拆臺的一出好戲,變成了兩個傻子在一個騙子的瘋狂擺布下,不得不演上一出“老婆老婆我愛你”的苦情戲。沖突高潮到來之際,電影突然變成了黑色喜劇,令怒刷存在感的警察,都變得像暗夜流星。

  從頭到尾,《受益人》把柳巖設置成一位玩直播的網紅,她年近不惑,卻像中學生一般輕信陌生人,此后一路狂奔,愛妻上位,圣母心爆棚。

  我對柳巖的角色和表演,并無偏見。她這一次的夾生搞怪湖南話,不管不顧的煲仔飯粵語,甚至有點可愛。可是,漏勺劇本把她設置成一個沒有現實邏輯和判斷能力的女性——況且《受益人》并不是一個架空的類型片,她的存在,就讓人看得于心不忍。

  《受益人》的騙保故事,本身就難以置信。騙保殺局與治療哮喘的緊迫性,也缺乏因果關聯。在并不復雜的人物關系上,編劇是在代替人物思考。但凡你順著電影人物的情境思考,無論是柳巖的上鉤,還是自以為瞞天過海的蠢局,都根本不可能發生。

  《受益人》急需一筆錢的緊迫性,還不如大鵬在另外一部重慶電影《鋌而走險》里欠下的十萬賭債。主人公完全是自囚籠中的呆鳥,非要把自己鎖在烏煙瘴氣的網吧。尤其后來小朋友活蹦亂跳,又回來參與真人秀節目敘事,你更會覺得,煞費苦心設下的蠢局,到底是為了什么。

  固然大鵬身上也有過掙扎,但更多時候,他就一個完全認慫,形同空氣的角色。甚至在山路殺人的Plan B中,他可以冷血配合,在行車記錄儀前一通表演。如此一來,不僅是傻甜甜的柳巖,就連觀眾都無法忍受他的三觀崩壞。

  周星馳的小人物電影里,也會出現主人公執迷不悟,一再作賤,乃至傷害他人感情的橋段。可是,主人公始終會借一次洗心革面的機會,去獲得寬恕與諒解。《受益人》也有安排這樣的橋段,可惜來得太晚,太遲了。

  《受益人》試圖用黑色喜劇的游戲招式,去化解前面承擔的人命錢財和良心重責。謬誤在于,電影在很長一段內,并不是喜劇模式,或者把人物扁平化處理。恰好相反,身為直播女郎的柳巖,她不僅要面對網信辦的懲處,還要背負家中老父的照顧職責。這是一個引發觀眾同情心的,力爭人生上游的現代女性角色——她幾乎在上鉤的一剎那,就扔掉了刻板的面具。如此一來,繼續玩弄她的感情,無論是會計的咸豬手,還是大鵬的倒霉咒,都令人憤怒和尷尬。

  騙局是否能生出愛,那有待商榷。但,愛,絕不是一錘子買賣。《受益人》的柳巖,就是奇貨可居、明碼標價被賣掉的貨物。可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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