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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一六大事記: 這屆電影圈到底行不行?

日期:2017-01-24 【 來源 : 新民周刊 】
閱讀提示:觀眾一邊罵爛片,一邊卻表現出了“寧可錯看一百爛片,不可放過一部優秀國產片”的態度。最明顯的結果就是:嘩眾取寵的爛片拿到了高票房,但對于真正的用心之作、誠意之作,票房也從來沒有辜負過主創們的努力。
記者|闕 政
 
 
     當2017年到來的時候,剛剛過去的2016年似乎已經被遠遠拋到了腦后。票房457億,銀幕40000塊,《美人魚》33.9億榮獲票房第一……現在看起來都遙遠得不得了,因為在信息爆炸的時代,我們的眼光早已經被影院里最新賀歲片的海報吸引過去,被卷福的《神探夏洛克》什么時候播吸引過去,被《紙牌屋》第五季該怎么拍吸引過去……
 
票房比不過辣條
 
  2015年末,當中國電影市場以440億收官的時候,網上都在盛傳一則“河南省辣條總產值超300億”的消息,言下之意,國產電影所占的票房,還比不上河南一個省的辣條。到了2016年末,全國電影總票房以457.12億交賬,看起來比2015年多出十幾億,但算一算增速卻只有不到4%——要知道2015年的增速可是49%!而業界也曾據此推測,2016年的票房會達到600億!然而結果不盡如人意——依然比不過一個省的辣條生意,也沒能超越北美的112.5億美元成為全球最大票倉。
  有網友補刀:辣條可是實實在在的,票房還可能有水分。
  的確,從眾所周知的《葉問3》幽靈場,到《我不是潘金蓮》的零點滿座,這一年里我們見過了太多票房注水。你以為票房過億的電影就不用注水了?錯!越是票房高的越是要沖量,各種電商票補早就是業內盛行的營銷套路之一,要不然,你怎么解釋在物價上漲的時代,2016年的全國平均電影票價(33元)反而比2015年跌了2塊錢呢?正是因為有太多影片做了不要49、不要39,只要19.9、只要9.9的特價場。
  而有些投資較高、或是與發行方有著對賭協議的影片,就更是需要在首映日或公映首周,盡可能地多刷票房,從而延長公映期,從對賭協議中贏得更多的利潤。記者遇到過最不計成本的票補,并非自家院線的幽靈場排片,也不是貼錢賺吆喝的特價場——畢竟用這些做法,付出10塊20塊就能換來賬面上的30塊40塊——而是直接給所有關系網上的親朋好友發紅包,讓他們買票,至于看不看,悉聽尊便。發出去的紅包雖然能換來賬面上幾乎等額的票房,但考慮到還有票房分成,出品方最多只能換回其中的43%,這樣的做法算得上相當土豪。這家公司在2016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,不知與此是否相干呢?
  有關辣條,我看到的另一則消息是:河南省為規范市場,銷毀了70多噸、價值100萬元的劣質辣條。如果劣質電影也能這樣銷毀,是不是會大快人心呢?
  
你可能看了假電影
 
  其實,注水的又哪里只是票房呢?截至2016年末,中國內地的銀幕總數已經超過了40000塊。這個數字,在5年前的2011年末,還只有不到9000塊;而40000塊已經超過了美國的大銀幕數字。
  伴隨著大銀幕而來的,是3D、4K、IMAX——現在似乎一年里沒有幾部電影不跟著“3D+IMAX”的后綴。但是套用一句年底的流行詞:你可能看了假電影。你以為你看的3D就是真3D?IMAX就是真IMAX?許多好萊塢進口片“2D轉制3D特供中國市場”已經不是新聞,而你可能沒有想到的是,走進一個銀幕超大的IMAX廳,看到的也可能是假IMAX……
  據圈內老司機向記者透露,目前國內的IMAX影廳,既有IMAX,還有中國巨幕、東方巨幕以及DMAX,每一家都在挑戰美國引進的IMAX技術知識產權,試圖建立不同的行業標準。但其中有一部分,卻是魚目混珠,只是單純將銀幕放大,就敢對外宣稱自己是IMAX。而事實上,IMAX技術卻涉及到方方面面,遠不止是銀幕放大那么簡單,而是從拍攝伊始,就要使用特定的IMAX攝影機。
  
120幀元年的震撼
 
  如果把卡梅隆的《阿凡達》比作IMAX元年,那么李安的《比利·林恩的中場戰事》顯然為2016年拉開了120幀元年的序幕。
  120幀究竟為何物,這一年里已有數不清的采訪與分析。到了2017新年伊始再度回想這攪動影壇的120幀,卻發現技術已經不那么重要——120幀既不是電影的起點,也不可能是電影技術的終點,甚至它很快就會被240幀、3600幀給取代。真正讓李安在2016年再度登上影壇巔峰、接受萬人景仰的,其實是那種在IP市場面前拋掉過去一切重新出發的勇氣。
  在2016年上海電影節的論壇上,有一句話被認為是李安說的,并且因為和李安本人氣質契合而一度流傳非常廣——“希望中國的電影可以慢一點。”但是在年底《比利·林恩》的發布會上,李安卻親口否認:“我從來沒有說過中國電影要慢下來,是有位導演說,有一個年輕人抱了一本書,問我在一年之內非得怎么怎么著,我就說慢一點,活這么久,急什么。我想我那次講話主要的意思是:很顯然中國電影現在是處于一個榮景中,發展很快。在快速發展的情況下就比較容易迷失,我希望這個榮景能夠火熱地發展,多做一些扎根的工作,讓它更健全,我是這個意思。”
  對自己,他不僅不慢,反而有點急,“對新的媒體,新的表達方式,我有一點心急,我已經62歲了,等不及了,我可能一步做了好幾步,因為我自己也不年輕了,我希望在我還在服役的這段時間,能夠見到它發展到某一個程度,所以我也很急切地把它呈現給觀眾。”
  所以他“快手快腳”地交出了120幀的作品,而不是去拍個續集穩妥地賺錢。有人說,勇氣如果不伴隨著犧牲,就算不上真正的勇氣。2016年末,李安用票房慘淡、卻具有劃時代意義的《比利·林恩》,為自己胸口畫了個大寫的“勇”字。我想,這才是我們整整一年、乃至今后數年,都會持續談論他的原因。
  
10億俱樂部的套路
 
  現在再說起星爺的賀歲片《美人魚》,感覺似乎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。但它確實是2016年初誕生、迄今為止依然占據中國電影票房冠軍的一部影片,33.9億這個數字,領先第二部《捉妖記》都有將近10億——相當于一部高票房電影的距離。倘若2017年同出星爺的賀歲片《西游伏妖篇》未能突破這個數字,就只有待2018年的《捉妖記2》才有可能競逐一二。
  不過,33億遙不可及,10億卻取代了當年的“億元票房俱樂部”,成為電影大牛俱樂部的最新入場券。這主要是因為,票房過億的影片實在太多了,僅2016年就有84部影片(其中43部國產片)票房過億。
  而截至2016年底,華語電影進入10億票房俱樂部的是這么15部影片——《美人魚》《捉妖記》《尋龍訣》《泰囧》《港囧》《心花路放》《煎餅俠》《夏洛特煩惱》《西游記之三打白骨精》《西游記之大鬧天宮》《澳門風云3》《湄公河行動》《長城》《盜墓筆記》《功夫熊貓3》。其中9部誕生于賀歲檔,4部誕生于國慶檔,2部誕生于暑期檔,無一例外全都產自熱門檔期。15部之中,也有9部屬于有前作打底、擁有群眾基礎的IP電影,而另外幾部,不是國師掛帥,就是星爺、寧浩統領,這些導演本人就是最大的IP。常言道“自古深情留不住,總是套路得人心”,電影界自然也有自己的套路。所謂套路者,并不是一個貶義詞,換一種說法,它可能就代表了一個行業的游戲規則——比如找專業導演比半路出家的強,賀歲國慶暑期檔依然會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  
放炮可以,您別下跪
 
  可能因為國慶檔的競爭實在太過激烈,2016年的馮小剛也和往年一樣,繼續放了炮,先是退出國慶檔與諸多進口片的廝殺,接著又開始懟人。這一次懟的目標,還是“先定一個小目標”的王健林。電影名叫《我不是潘金蓮》,小鋼炮卻化身“小女子金蓮”,書信一封,陰陽怪氣地控訴萬達院線給自己的電影排片太少。自稱“金蓮沉冤千年,歷經坎坷,終有一天走上銀幕,走上銀幕就是走進了萬達院線,只因與那間小公司稍有瓜葛,也糊里糊涂躺在了貴集團的鍘刀之下。”
  可《我不是潘金蓮》大盤一開,穩占40%的全國排片量不說,還自己下手補齊首日破億的票房來造勢,明明立馬變成炮灰的是李安跨時代的120幀呀,怎么馮氏反倒喊起冤來了?在上海的首映式上,馮小剛還自我辯解稱,開炮是為華誼其他即將上映的影片擔憂,“因為華誼下面還有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,很有可能一個一個都因為恩怨遭到報復,這對中國電影產業不是好事兒,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。”可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卻低開高走,一步步憑借口碑拉長了檔期,還拿下了不少電影榜單上的“2016最佳華語片”,口碑反超《潘金蓮》不少,馮導這心可謂是白白操碎了。
  所謂跪地為奴,起身為友。放炮沒關系,但求別下跪。2016年,還有一位制片人也下了跪,求影院為吳天明導演遺作《百鳥朝鳳》增加排片。怎么說呢?其心可憫,其行……怕是吳天明導演在世,也并不會用藝術片的道德邏輯去綁架商業院線的利益。2016年,不少獨立電影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,比如《不成問題的問題》拿了金馬獎,《路邊野餐》《河》《德蘭》走出國門進行展映;《我們誕生在中國》和《我在故宮修文物》等紀錄電影,也難得地在大銀幕取得了不俗的票房和口碑。這些都在告訴我們,不同的影片有不同的受眾、不同的宣發邏輯,需要的是找到那條最合適的傳播途徑,而不是一跪了之。
  
別把電影當理財產品
 
  不過,比下跪的更可怕的,是躺著就想把錢掙了。
  2016年3月,作為大IP的續集,《葉問3》的公映預熱引得萬眾矚目。但是很快,樓就歪到了電影背后的金融游戲。故事背景說起來復雜又復雜,早已有財經媒體分析了十幾萬字,寫成劇本的話,倒是一部現成的中國影視圈版《大空頭》;說簡單呢也非常簡單,整體思路來自上世紀90年代港片鼎盛時期的黑道勢力,左不過是圈錢、洗錢。
  當相似的故事發生在信息爆炸的時代,結果就是施建祥博士依然逃亡海外中,而《葉問3》也徹底從一部質量還算穩定的續集電影,被釘在了電影金融詐騙的恥辱柱上。它將作為一則社會新聞,而不是經典系列電影,被載入史冊。
  對于電影行業來說,《葉問3》是一種災難,它的出現意味著電影可以走捷徑,策劃、拍攝、宣傳、票房,全都可以成為金融游戲中的傀儡棋子,全都不重要。當電影變成金融附屬品,對于行業來說無疑是一個致命打擊。但《葉問3》的最終被識破,又是一種幸運,它的倒臺意味著游戲規則、契約精神仍然被行業內的大多數人所認可。最明顯的結果是:2016年,電影局對《葉問3》的發行方大銀幕公司作出了處罰,并于11月出臺了《中國電影產業促進法》。
  
這屆觀眾行不行?
 
  《中國電影產業促進法》第一章第十一條特別提到了“電影評論”,稱:“國家支持建立電影評價體系,鼓勵開展電影評論。對優秀電影以及為促進電影產業發展作出突出貢獻的組織、個人,按照國家有關規定給予表彰和獎勵。”2017年初,中國電影評論學會還成立了“網絡影視評論委員會”,公布了“網絡影評人七大公約”,“堅持說真話”,相信“真理越辯越明”。
  這不由得讓人想起2016年歲末,輿論將600億年度總票房落空轉嫁給影評人、觀眾動不動就給國產電影打低分的故事。不錯,《長城》和《擺渡人》的失利讓賀歲檔顯得有點冷,但是仔細看看票房,其實并不算低——且不說《長城》已經躋身10億票房俱樂部的十五分之一,就算是《擺渡人》吧,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它已經是王家衛的澤東電影公司歷年來票房最高的電影了——《一代宗師》口碑這么好,當年也只是以2億票房破了澤東紀錄,而《擺渡人》現在已經不止2億了。
  要說這屆觀眾行吧?也有可詬病之處,比如像《從你的全世界路過》這樣的爛片——比《擺渡人》更爛上N倍,都能賺夠8億票房。但是要說觀眾不行吧?倒還真得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——在國產片這方面,觀眾一邊罵爛片,一邊卻表現出了“寧可錯看一百爛片,不可放過一部優秀國產片”的態度。最明顯的結果就是:嘩眾取寵的爛片拿到了高票房,但對于真正的用心之作、誠意之作,票房也從來沒有辜負過主創們的努力。
  以2016年幾部不錯的類型片為例——《湄公河行動》票房不俗,是IP遍地的影視圈殺出的一匹黑馬;涉案題材整體突破,完善了警匪片類型化的空缺,類如《追兇者也》《火鍋英雄》《唐人街探案》,都以相對小的成本收獲了不錯的票房和口碑;即使是以往看來在電影市場“必死無疑”的文藝片,也有《北京遇上西雅圖之不二情書》《驢得水》《七月與安生》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,質量都數上乘。《驢得水》是兩位導演的處女作,票房就過億;《不二情書》更是破了10億,位列中國女導演最賣座第一名。
  再舉一個明顯的例子:2012年國產電影票房首次超越進口片,之后持續多年占據大頭,2016年仍以58.33%的比例勝過了進口片。
  所以你說,這屆觀眾到底行不行?每一個抵制國產爛片的觀眾,都有一顆希望看到國產好片勝于進口大片的赤誠之心吶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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